曰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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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爷

生子警戒!
巨雷!


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佛爷您宰相肚里能撑,撑,撑船别往心里去!”冯三儿是个连张启山的面都见不着的粗鄙下人,哪儿见过这阵仗,平日满嘴跑火车的,现在连话都说不顺溜,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,搓着身上的麻布好像要把它搓烂似的,像个戏台子上的丑角。

稳坐在红木雕花椅上的张启山睁了眼。佛爷眼睛生得美极,瞳仁大且分明,像件上好的漆器,透着股睥睨的贵气,却又内敛沉重。他笑了,“在酒馆不是说的很精彩吗?”

冯三儿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面色苍白地磕了个响头,再抬头时已是涕泗横流。“佛爷放了我吧!我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做人!您!您放了我这回吧!全家还指望我养活呢!我再说您尽管撕烂我的嘴!”

“哦?刚才不是还不知道呢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冷汗一滴一滴地砸下来。

“用不着害怕。只把你在酒馆里的妄言一字不差地跟我说,你就永远是我张家的粗役。”佛爷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,眯着眼打了个哈欠。无趣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说佛爷……肚子里揣着……吴家的种。只有这句了!我是喝糊涂了才说了这些胡话!我!佛爷您饶了我!您大慈大悲!”

倒是没有说谎。

佛爷岿然不动,李贺却急红了眼,冲上去揪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的衣领,用力拖着拽着往墙上一掼,手里发力手指收紧。冯三儿的脚几乎离地,四肢做着无谓的挣扎,他张大了嘴吐着舌头,翻着的眼白爆着血丝,喉咙里发出嘶嘶的难听的声音。看着他的挣扎渐弱,李贺才松了手,冯三儿跌在地上翻着白眼缓了一会儿,摸着已经有了紫红手指印的脖子,咳得连胃酸都吐了出来。李贺的军靴又踹上他的脸,他打了个滚,哼哼唧唧地呕出三颗带血的牙齿,脸已经肿得很高。

张启山捻着佛珠的手一顿。他的眼光避开了一片狼藉的冯三儿,皱着眉盯向李贺。“这条命没了倒是不打紧——只平白落了人口舌。罢了。”

“是。”李贺皱着眉头,拳头紧握。

冯三儿闻言,大气儿都不敢出,忙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。

“就当是,积德了。”佛爷垂下眼笑了笑,轻拍了一下依旧平坦的小腹。“倒是你,越活越回去了。这么沉不住气。”

“我只是担心,有不少人盯着……您肚子里的小佛爷……”

张启山拿起桌上的黑色皮手套戴上,咬着手套的边缘调整,松口时弹性的牛皮恢复原状,紧紧包裹着细瘦的腕子。他把佛珠服帖地收紧口袋,站起了身。李贺早把挂着的斗篷取了下来,在佛爷起身时披了上去。厚而蓬松的皮草衬得佛爷的下颌更加小巧尖细,一张小脸竟平白生出了点无害的意味。

他又瘦了。李贺想。

“这个孩子,我要得了,便留得住。但是他,只能姓张。”佛爷笑的爽朗。


只能姓张。不会姓吴。更不会姓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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