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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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中)

【还有人记得(上)吗…………】


何瀚与何慕,一个太内敛,一个又太放肆,一个总是觉得被误解,后来干脆不再解释,一个总是觉得被亏欠,爱的太多得的太少。
说到底都是当局者迷,伤人伤己。


混混沌沌的夜将白昼吞噬殆尽,黑色填满了空白,何慕的心却像是空了一块。也许不能这么说,何慕只觉得那一块是生生被何瀚撕去的,沾满了他的味道的空虚。
除了他没人能填补。

酒一杯一杯下肚,舌尖却还是只有苦味。PUB的灯光迷乱暧昧,何慕觉得眼前恍惚,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喝醉,但是心却越来越清醒。
何慕再有韧劲也是会累的,而且这不是一个人的事,越挫越勇也要有点回应才行。
理智对何慕说,该割舍的就割舍。奈何人是感情动物。谁让你喜欢他。还不都是自己作的。

不知是第几个女人贴上来,何慕硬是推拒了个干净,除了身上沾了点脂粉味,几乎衣角也没让人家摸着。碰了一鼻子灰的女人嘟囔着直骂何慕是性冷感,何慕呵呵一笑觉得自己要真是性冷感也不会沦落到这种模样。何慕邪笑着反刺那女的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,想当狐狸精也得有脸才行。女人踩着细高跟愤愤地走了。
索然无味。
何慕结了账拍拍屁股走人,打开手机扫了一眼,凌晨一点四十五,两通未接来电,分别来自何瀚,何瀚。何慕一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突然就有点慌了,忙拦了辆计程车奔回家。
灯是灭的。何慕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望。轻手轻脚地开了门换了拖鞋,开了灯猛然发现沙发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何瀚窝在沙发里,身上裹着个毯子,只剩下脸和一只手露在外面,看样子睡得很熟,只是眉头还微皱着。何慕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坐在睡沉的何瀚旁边,手握住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,手心的冰凉让何慕心头一紧,忍不住把另一只手覆上何瀚的手背。
睡着的何瀚身上少了那种凌洌的气质,软软的刘海服帖在额上,放松的唇角弧度好看,整个人看起来无害柔和。但何慕知道不是这样的,比谁都知道。
他叹了口气,轻柔的一个吻印在何瀚的脸颊,将捂热的手塞进毯子里,又把何瀚的头轻轻抬起,往他颈下塞了一个软枕。何慕多次梦到过这样的场景,只不过那个枕头是垫在何瀚腰下的。
可是睡在沙发上会不舒服的吧。何慕心里这么考虑着,又忍不住觉得自己就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男孩,青涩得不知道怎么对对方好才行,他干脆连人带毯子一块抱起来送进何瀚的卧室,打点好一切何慕转身离开,并不是坐怀不乱,而是他知道乱来的后果不会比山崩地裂轻多少,何慕揉揉额角,反手带上门。


片刻,床上熟睡的人睫毛轻颤了几下,睁开眼时,眼中一片澄澈。他双手紧攥着毯子,下唇咬得苍白,眼圈却泛着红。他与何慕之间的距离有百步,何慕向他走了九十九步,然后何慕说剩下的一步交给你了,但是,何瀚不能,也不敢。多少人败在那一步之遥。
何瀚突然觉得头疼如针刺,密密麻麻难以忍耐。他隐约觉得一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。而疼痛阻止他思考。



何瀚再睁眼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,一只手挂着水,何慕的手垫在下面,掌心对着掌心。
何慕趴在他身边,睡得不怎么安稳。何瀚将手拿开时何慕睁开了眼睛,他冷笑一声,说:我只是怕挂水你手太冰了。
何慕补充解释说何瀚早上发了高热,又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。
何瀚本就烦心。始作俑者无辜得很,而何瀚清楚的知道,除去旧疾复发的因素,这大概只是何慕带给他的并发症。他皱着眉头就要拔针头,何慕一惊,眼疾手快地捏住何瀚细瘦的手腕,眼睛里的怒气竟让何瀚有些惊惧。
你想干什么。
何慕开口,他越靠越近,把何瀚的手腕牢牢地把在手里。
何瀚垂下眼,不去直视那双布着血丝盛满复杂情感的双眸。
这个合作项目没有我不行,你不在乎何氏我在乎。
何慕简直恨透了这张伶俐的嘴,他只想用唇舌堵住这张嘴,让它吐不出伤人刻薄的话。他真的那么做了。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。何瀚微张的嘴方便了他的入侵,他无所顾忌地在何瀚口腔里攻略城池,何瀚没反应过来,本能使他不自觉地用舌头抵抗,若有若无的纠缠,更像邀请。
何瀚苍白的脸上一层朦胧的红,在他正要爆发之际,何慕突然松开了他,他附在何瀚耳边,颤抖着说:对不起。信我一次。交给我。而且没有我的示意,他们不会让你出院。
何瀚突然就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
何慕转身离开,关上门的时候轻声说了句好好养病,不知道何瀚有没有听见。

何瀚咬牙,顺手拿起床边桌子上的玻璃杯向病房的门掷去。
玻璃碎掉一声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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